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陪同着老师。孔子说:“我年纪大了,人家也不会用我了。当然也干不了什么了。你们平时经常说:‘没有人了解我呀!’假如有人了解你们,那么你们将来走出学校打算做些什么事情呢?”
子路不假思索地说:“一个拥有千乘兵车的中等国家,夹在大国之间,加上外国军队的侵犯,同时又遇上饥荒;如果让我去治理这个国家,等到三年功夫,我就可以让那里的老百姓有保卫国家的勇气,同时还懂得做人的道理。”
孔子没有发表评论,只是对他示以微笑。子路是谁呀?后来的“孔门十哲”之一、“二十四孝”之一,“孔门七十二贤”之一。影响可大了!但是他性情刚直,好勇尚武。过去曾陵暴过孔老师,后在老师的启发诱导下,子路接受了劝导,并请为弟子还做了老师的保镖。再后来做卫国大夫孔悝的蒲邑宰,以政事见称,任内开挖沟渠,救穷济贫,政绩突出,辖域大治。鲁哀公十五年,卫国内乱,子路临危不惧,冒死冲进卫国国都救援孔悝,混战中被蒯聩击杀,结缨遇难,被砍成肉泥。
老师不置可否,是什么意思啊?子路还怎么想?坐在周围的其他同学还怎么办?同学们心里七上八下,嘭嘭嘭地跳着,不知怎么是好。然后老师还是提问了下一位同学。
“冉有,你怎么样?”
冉有说:“一个六七十里或者五六十里见方的国家,如果让我去治理,等到三年,就可以使老百姓富足起来。至于振兴礼乐教化,那就只有等待贤人君子来推行了。"
冉有是什么人啊?他后来成为著名学者、孔门七十二贤之一,以政事见称,多才多艺,官至季氏宰臣。按说他当学生时就应该表现不俗,这个发言显然是借鉴了子路的教训,别说大话,但也志向也不小,自信心也爆表。可是孔子竟然没有评论。老夫子这课上的……他又问起别人了。
“公西华,你怎么样?”
公西华还敢说什么呢?前边两位师兄虽然说了,但老师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自己怎么办?唉,好难为呀!不过还是说说心里话吧:“我不敢说能做到什么,但愿意学着做些东西。宗庙祭祀的工作,或者是诸侯会盟及朝见天子的时候,我愿意穿着礼服,戴着礼帽,做一个小小的司仪。”
老师也没有评说。公西华正惴惴不安着,老师就继续发问了。
“曾皙,你怎么样?”
曾皙弹瑟的声音渐渐稀疏下来,铿的一声,放下瑟直起腰身来。毕竟前面三位师兄回答得怎么样还在那里悬着,自己怎么回答呢?然而自己分明跟他们不一样,除了性格,自己确实喜欢和平宁静的日子,比如暮春时节,景色那么好,阳光多么明媚,工作之余大家出去看看风景,爬爬山,耍耍水,多么美好!
心里嘀咕着,心想老师已经问了,自己就实话实说吧!于是回答道:“我和他们三人为政的才能不一样。"孔子鼓励说:"那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各自谈谈自己的志向。你就大胆说吧!"曾皙说:“暮春时节,天气和暖,春耕之事完毕。我就和五六个成年人,六七个少年,到沂水里游泳,在舞雩台上吹风,然后大家唱着歌回家。”
老师不愧是老师。孔子耐心地听完每一个人的职业理想陈述,才长叹一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说道:“我赞同曾皙的想法呀!”
这次座谈他们师生可能还讨论了很多内容,或者学生回答的内容还有很多。只是关于生涯理想的讨论到这里就算结束了。也许是时间到了应该休息或者上厕所了,就下课了。
而课堂上老师只肯定了曾晳一个人的发言,对其他人的发言没有表态。这有点反常。大家想,老师今天怎么啦?子路、冉有、公西华三人也没敢去问,就走出了教室,曾皙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在最后想趁机问问老师。曾皙说:“老师,他们三个人的话怎么样?”
孔子本来想,都下课了,大家都休息了。课堂上说过的话也就过去了。可是这个曾晳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于是就想搪塞一下,淡淡地说:“大家也不过是各自谈谈自己的志向罢了!”
“老师,那您为什么要笑仲由呢?”曾晳接着追问。
孔子想,这个曾皙呀,就是固执,非要问个明白,本来课堂上我要逐个点评的,但是看着你们一个个都说得很起劲,怕扫了你们的兴,就没有点评,只微微在表情上有所流露,没想到你们这么仔细。既然你要问,那我就说了吧:“治国要用礼,可是子路的话毫不谦让,所以我笑他。难道冉有讲的不是国家大事吗?怎么见得纵横六七十里或五六十里的小国治理之事不是国家治理之大事呢?难道公西华讲的不是诸侯的大事吗?宗庙祭祀、诸侯会盟和朝见天子,不是诸侯的大事又是什么呢?如果公西华只能替诸侯做小相,那么,谁又能给诸侯做大相呢?”
课堂讨论中没有点评,这最后的集中点评很值得大家深思,也颇耐人寻味。返回搜狐,查看更多